10月15日讯 《每日邮报》记者伊恩·拉德曼在专栏里聊了曼城欧冠不敌巴黎圣日耳曼这场球,以下为专栏内容:

对曼城来说,往后的事,恐怕很难再像过去那样清清楚楚。未来如此,眼下也如此;政治层面如此,落到足球本身,或许也一样。
面对欧洲冠军巴黎圣日耳曼,曼城主帅恩佐·马雷斯卡的球队本想接着周日在安菲尔德赢球的那股劲头再往前冲。可瓜迪奥拉戴着平顶帽坐在董事包厢里看球,曼城却在阿提哈德一度踢得像被抽走了电,眼看着就要塌下去。
有那么一段时间,这场比赛像是现实终于找上门来。周末的喧闹、庆祝和不甘示弱的宣言慢慢褪色,剩下的只有灰蒙蒙的一片。未来数周乃至数月都压在不确定里,这种重量,到了某个节点就会显得难以承受。
第31分钟,巴黎已经灌了曼城三个。看台上有前任主帅,身边是自家球迷,场面再往下走,就奔着难堪去了。0比3,甚至一度像要变成0比5。杜埃、登贝莱和维蒂尼亚的进球,等于在曼城胸口连着划开口子。
可你说怪不怪,曼城偏偏又从地上摸到了脉搏。他们开始回应,火气重新上来,下半场干脆压出去打。逆转没成,没能再来一次向全世界竖两根手指的挑衅;但至少说明,这支球队和这位主帅,明明没做错什么,却不肯像很多人盼的那样,温顺地被人推到墙角。
曼城最后没翻过来。真翻过来,那也太不讲道理了。可下半场,他们确实让巴黎感到了恐惧,那时候场内的气氛已经彻底烧起来。
哈兰德在这段时间里梅开二度,还击中过横梁。临近结束,比分是2比4,哈兰德几乎又在远门柱附近滑铲破门。天知道那球要是进了,局面会疯成什么样。
在哈兰德两个进球之间,巴黎的阿克利乌什也进了一个,始终让曼城没法把差距缩到真正能咬人的距离。比赛最后,替补登场的前曼城前锋费兰·托雷斯为巴黎主罚点球,却没命中。
不过终场哨响时,这座巨大的现代化球场里仍然几乎坐满了人。马雷斯卡的球队绕场致意,球迷给了掌声。单场丢四球还能得到这种待遇,这样的球队能有多少?
对英格兰近年来最成功的俱乐部而言,这是一段怪怪的、甚至隐隐让人发慌的时期。可如果曼城真的一路跌进低级别联赛,看上去他们也会一起面对。
就算没有过去两周那些事,这场球也已经是曼城本赛季至今最重要的较量。毕竟折腾多年,巴黎圣日耳曼总算把自己立成了欧洲足坛的标杆。
有一阵子,曼城就是在不停犯错。上半场丢球权之后的处理糟糕透顶,比赛也基本是在那个阶段失去悬念。他们节奏慢,缺少比赛里的那点机灵,巴黎因此拿到了太多空间,可以从容组织。
巴黎利用空间的能力,还是那么让人后背发凉。第13分钟,杜埃在离门20码的地方低射,皮球穿过两名曼城防守球员,从近门柱一侧钻进网窝,多纳鲁马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像样的反应。对主队来说,这简直不可原谅。
巴黎球员庆祝的方式,也透着对对手实力的尊重。那同样是恩里克球队的一个重要夜晚。仅仅两分钟后,他们又尽情庆祝了一次。
这回进攻从右路铺开,巴黎把球送进空当。登贝莱横传门前的挑传恰到好处,杜埃第一时间半凌空回做,配合精妙。等登贝莱头球把球顶进,很多人大概都觉得比赛结束了。可事实并非如此,至少还没到那一步。
曼城试着站稳。中场积极逼抢,边路尽量用杰里米·多库和塞梅尼奥去扯巴黎的防线。可巴黎始终藏着随时捅一刀的威胁。
他们把球快速推到前场的速度,既让人兴奋,也让人不安。刚过半小时,右后卫阿什拉夫·哈基米头球把杜埃的传中顶回门前,皮球击中门柱,但这已经无关紧要。紧接着下一轮进攻,巴黎还是进了。
多纳鲁马开出球门球,曼城球员在中线附近把球截下。随后,巴黎每一名触球的球员似乎都能按自己的节奏处理球。直到巴黎把球送到曼城禁区边缘,节奏才突然提起来。
埃梅里的脚后跟回传恰到好处,维蒂尼亚接球后在16码处劲射破门。这位葡萄牙国脚完成了一记精准的射门。
到这时,曼城的选择很清楚:要么萎下去,要么从心里找点力量出来。这点得认,他们选了后者。上半场结束前,多库和哈兰德两次制造威胁。下半场那段紧张又不可思议的时间里,曼城持续向对手施压,试图一点一点把比分抠回来。
下半场开始后短短五分钟,曼城就有三次破门机会。塞门约的射门遭封堵出底线,恩佐·费尔南德斯头球偏出,随后萨福诺夫用身体挡下了替补登场的伊利曼·恩迪亚耶的近射。
球迷情绪彻底烧起来,曼城乘着重新涌起的激情往前推。第53分钟,恩迪亚耶送出传中,哈兰德用一记轻巧的头球破门。一时间,一场真正不可思议的逆转似乎就要上演。轮到巴黎有些不知所措了。
曼城继续一轮又一轮进攻,阿克利乌什却漂亮地转身摆脱防守,在18码处起脚高射。多纳鲁马只能眼睁睁看着皮球击中自己伸出的手掌后弹起,随后越过球门线。比赛的结果似乎再次尘埃落定,可曼城又一次反扑。
对方在门线上把格瓦迪奥尔的头球解围,随后哈兰德的一脚射门击中横梁。比赛还剩15分钟时,哈兰德在禁区内用脚内侧推射破门,为曼城打入第二球。
曼城继续向前猛攻。这是一场扣人心弦、近乎疯狂的比赛,像一场在操场上展开的混战,机会一个接一个冒出来。马雷斯卡的球队全场轰出42脚射门,其中27脚来自下半场。输球当然难受,可你很难说他们窝囊。
